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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二)

  所以,19世纪90年代初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外祖父母从里奥阿查市来到巴兰卡斯之时,这个衰败已久的城镇依然毫无生气,而且连市级资格也失去了,有一段时间重新成为相邻的丰塞卡市下面的一个乡级镇。但是,可以设想,在马尔克斯和伊瓜兰夫妇看来,比起他们离开的那座烈日曝晒、尘土飞扬、硝石成堆的城市来,这里仿佛是一个碧绿、祥和、宁静的天堂。
  尼古拉斯·里卡多·马尔克斯·梅希亚1864年2月7日生于里奥阿查市,却在远离此地的埃尔卡门德玻利瓦尔市由姥姥何塞法·弗朗西斯卡·比达尔抚养长大,17岁时回到出生的城市跟着父亲尼古拉斯·德尔·卡门·马尔克斯·埃尔南德斯学银匠手艺。此外,关于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外祖父的童年和青年时代人们还知道一些:除了里奥阿查,他还去过卡马罗内斯;他只念完小学,因家穷上不起中学,小小年纪就被送到银匠炉跟着父亲干活。和阿尔塔格拉西亚·巴尔德布兰克斯生了两个私生子以后,尼古拉斯·马尔克斯21岁时娶了一位里奥阿查姑娘,这就是他的表姐特兰基丽娜·伊瓜兰·科特斯。她生于1863年7月5日,先辈是经过委内瑞拉来到哥伦比亚瓜希拉省的西班牙移民。尼古拉斯刚一结婚就去了巴拿马,在那里和舅舅何塞·马里亚·梅希亚·比达尔一起干了几个月活。1886年,他的长子胡安·德迪奥斯出生后不久他就回来了。三年以后,就在里奥阿查,他的第二个孩子马加里塔诞生了。而作家的母亲路易莎·圣地亚加则在1905年7月25日生于巴兰卡斯。
  作家的外曾祖父尼古拉斯·德尔·卡门·马尔克斯·埃尔南德斯1820年生于卡斯蒂利亚西班牙中部地区。外曾祖父的父母尼古拉斯·德尔·卡门·马尔克斯和胡安娜·埃尔南德斯也出生在那里。胡安娜丧夫以后携幼子从安达卢西亚西班牙南部地区。和加那利群岛西班牙在大西洋的群岛。去了哥伦比亚——这大概是19世纪20年代中期的事情。加西亚·马尔克斯的母亲说,玻利瓦尔(西蒙·玻利瓦尔,1783-1830,委内瑞拉军人,南美洲独立战争的领袖,被誉“解放者”。)1830年沿着马格达莱纳河长途旅行走向死亡时,10岁的马尔克斯·埃尔南德斯见过这位“解放者”。确切的是,作家的外曾祖父长大以后成了有名的银匠并将这门手艺传给了儿子。他和儿子后来一样在里奥阿查市有很多私生子,大多是跟胡安娜·阿拉尔孔生的,由此而在瓜希拉省形成了阿拉尔孔一族。外曾祖父后来娶了路易莎·何塞法·梅希亚·比达尔,和她生了四个孩子:作家的外祖父尼古拉斯·里卡多、阿曼多、弗朗西斯科、韦内弗里达·马尔克斯·梅希亚,韦内弗里达就是终生陪伴尼古拉斯·里卡多的那个妹妹。
  加西亚·马尔克斯孀居的外高祖母胡安娜·埃尔南德斯·德马尔克斯,在里奥阿查找到了第二个心上人布拉斯·伊瓜兰,和他在1827年生了女儿罗莎·安东尼娅·伊瓜兰·埃尔南德斯。罗莎算得上是作家外曾祖父尼古拉斯·德尔·卡门·马尔克斯·埃尔南德斯的半个妹妹。罗莎跟瓜希拉省人阿古斯丁·科特斯生了三个私生子:作家的外祖母特兰基丽娜、罗莎·安东尼娅、何塞·安东尼奥·伊瓜兰·科特斯。这样,由于这位在19世纪30年代不知哪一年从加那利群岛来到哥伦比亚的西班牙的外高祖母的缘故,使得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成为表兄妹,正如《百年孤独》里的何塞·阿卡迪奥和乌苏拉·伊瓜兰一样。此两人之结合,是《百年孤独》全书的起因。
  和外曾祖父在里奥阿查一样,外祖父尼古拉斯·里卡多很快成了巴兰卡斯有名的首饰匠。他和朋友欧亨尼奥·里奥斯合开的作坊就在位于广场一角和墓地斜对面、门窗常常大敞四开的家里。里奥斯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里卡多就把他从里奥阿查领了来,因为他的姨表姐弗朗西斯卡·西莫多塞阿·梅希亚早先在埃尔卡门德尔玻利瓦尔市同里卡多一起长大,是他亲爱的表妹。多年以后在阿拉卡塔卡市抚养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那位妇人就是弗朗西斯卡。特兰基丽娜外祖母也帮忙做些首饰加工最后几道工序上的活,如镶红宝石、打磨和擦拭首饰等。奥雷良诺·布恩迪亚上校在马孔多镇只做金质小鱼——孤独寂寞的金质小鱼,而外祖父在巴兰卡斯则是各种首饰都做:戒指、耳环、手镯、链子、小动物。但在《百年孤独》发表以后,这些手艺的继承者,尤其是外祖父那些私生子的后代展示得最多的就是金质小鱼。他们是怀着拥有宗族象征的满意心情来展示的,这种象征能把他们归入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庞大世系图。
  没过多久,尼古拉斯·马尔克斯就弄到了埃尔瓜西莫田庄,这田庄坐落在他的干亲家贝尼西奥·索拉诺·比达尔的土地上,位于圣玛尔塔雪山的山嘴上。后来他又买下了镇子附近兰切里亚河岸边的埃尔伊斯特莫田庄。巴兰卡斯镇的许多人家都在奥卡山的山坡上种植玉米、豇豆、木薯、香蕉、咖啡和甘蔗。尼古拉斯·马尔克斯也像他们一样成了农民,专门种植甘蔗的农民。他用自制的蒸馏器把甘蔗汁做成一种叫做“奇林切”的混浊的烧酒,偷着卖。
  尼古拉斯·马尔克斯·梅希亚和特兰基丽娜·伊瓜兰·科特斯经济收入丰厚,又只有三个婚生子女:胡安·德迪奥斯、马加里塔和作家的母亲路易莎·圣地亚加,在平和的团结的人们构成的一个群体里享有良好的个人声誉和职业声誉。他们似乎在衰败的乡村气息浓厚的巴兰卡斯找到了可以平安度过壮年和老年时期的福地。可是,八年之内,“千日战争”以及尼古拉斯与梅达多的决斗如同两场中世纪的瘟疫降临到他们头上,打碎了他们和平生活的计划,把外祖父变成了一个十分内疚的愁眉苦脸的人。他的故事将要在30年以后成就他的在阿拉卡塔卡出生的外孙的文学命运。
  幼年的加夫列尔和外祖父走在阿拉卡塔卡的街道上,或者穿过香蕉种植园去圣玛尔塔雪山下的溪流里洗澡的时候,听外祖父讲述许许多多关于战争的奇闻逸事,逸事开始于1899年10月17日,自由派领导人拉斐尔·乌里维·乌里维(乌里维,1859-1914),哥伦比亚军人,自由派领袖。、本哈明·埃雷拉和加夫列尔·巴尔加斯领导一场反对腐败和专制的“复兴派”保守政权的武装斗争,当时,这个保守政权由80多岁的马努埃尔·安东尼奥·桑克莱门特执掌。
  哥伦比亚的历史同大多数拉丁美洲国家一样,是以内战为标志的,甚至从哥伦比亚作为共和国诞生以前的时期起就是这样。第一次内战发生在独立前六年的1813年,它标志着1810至1816年这段被称为“傻子祖国”时期中最激烈动荡的时刻。中央集权制和联邦制这两种国家模式之间的冲突,是整个19世纪期间哥伦比亚所经历的20场全面的或局部的宣战的或不宣战的内战的共同根源。很明显,中央集权派与联邦派的斗争所掩盖的,归根结底是两种社会模式之间的冲突。一种是守旧的地主和农产品出口商所维护的由殖民时代的垃圾构成的保守的反对进步的社会,一种是新生的工商资产阶级所支持的自由、反对教权和拥护法国启蒙运动的社会。
  从19世纪下半叶起,在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中,哥伦比亚社会各阶层和集团不断经历政权的更迭,在一个复杂的社会、经济、政治组织中相互影响,直至达到“复兴政权”这个两党的大联合。通过这个政权,自由-保守联盟的上层社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操纵国家机器,排斥并凶残地镇压反对党派和集团的任何反对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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