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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星云上人面上,不能一走了之。只能聊用油漆,对付着把画画出。日夜加班,以求尽快离开雷音寺。五十多天事毕,却联系不上星云。

  本地人说,大师的几个第一代弟子都是宜兰人,现在都是长老,各有追随者。眼下是永乐所追随的那位长老得到倚重,你不同她们合作,哪里去找大师?

  一位丘师姑星夜开车,带我们穿过密林里没有路灯的山径,到了佛光山门下的另一个庙,灵山寺。庙很小,像明清式民居。树影森黑,月影满墙,泉声凄切,佛灯青荧。只有一位比丘尼,马来西亚来的。状貌清奇,言语不俗。提着灯笼领路,不断提醒我们脚下小心,别踩着蛇。

  我问蛇这么多,你不怕吗?她说不怕,蛇比人好,我只怕人。

  她打了几个电话,得知上人在美国西来寺养病,并帮我们接通了他的越洋电话。

  上人的身体好多了,让我们慢慢画,别着急。说签证的期限是可以延长的。延长一两次不够,还可以再延长。需要什么,随时告诉住持。

  我说已经画完,不用延长了,回去还有事要做。他沉默了一会儿,要丘师姑接电话,嘱咐她开车带我们到花莲、台东各地著名的风景区玩玩,然后送我们到佛光山。他说他很快就要回佛光山,如果我们先到,就等他一下。

  能同上人说上话,直接受上人嘱托,丘师姑非常高兴。说她回去了就请假,带我们去玩。我们爱玩,也很高兴,问她住持会准假吗?她说你放心,大师说了的话,没人敢违抗的。我说那就太辛苦你了。她说不呀,我也玩呀。

  一回到雷音寺,丘师姑就被隔离了。从佛光山来了一位法师,很友善地,带我们到台北普门寺住下,要我们给佛光山全球巡回梵呗演唱团画一幅八公尺高的布景。说大师不在时,山上我们管事。我说你管你的事,别管我们了。她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等候机票期间,溜达了一下台北。惊喜地发现了诚品书店、汉声杂志、紫藤庐茶舍等文化标高,可惜匆匆管窥,一斑未尽,就要走了。走没什么,只担心上人误会,当我们不想见他。决定不要报酬,将壁画捐献给他。正好《中国时报》记者林美忠先生来访,此意得以见报。艺文版头条通栏,很醒目。只是不知道,在云雾山中,上人能否看到?

  临走前,那位到雷音寺闪电般撤换住持的长老,从高雄佛光山到台北普门寺来看我们。

  戴着深度近视眼镜,文质彬彬,非常之谦恭有礼。说她看到《中国时报》了,“代表大师”来表示感谢,“代表大师”来给我们送行。给了个两万美金的红包,说不成谢意,不成谢意。说二位施主,功德无量,功德无量。

  一上了回美国的飞机,就有种解脱的感觉。

  下方大小群山,逐渐没入云层。忽然感到一种,山的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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