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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母亲(二)

  国内外记者也相当关注这起暗杀事件,几乎每小时都会报导一次相关新闻。16 日早上十点开始,我们开放一般民众前来参加告别式,还不到九点,外面就拥来一万多名市民,这个消息也被媒体报导到世界各地。被儿子背来的老奶奶、戴着斗笠的老爷爷、流鼻涕的小朋友、穿着整齐麻布衣的中年男女等,全国各地成千上万的人都来参加告别式。

  1974 年8月19 日上午,出殡队伍将经过的那条路上,凌晨起就聚满了人。父亲目送灵车离开青瓦台,直到完全消失在眼前,他悄悄地走进留有母亲遗物的第一夫人办公室,静静关上了房门。

  母亲的告别式就设在中央厅正门前广场,父亲则独守青瓦台。葬礼结束后回到青瓦台时,父亲张开了双臂将我们抱在怀里,还记得当时父亲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我根本没有时间伤心难过。为了让家人从悲伤中恢复,我必须先打起精神,然而越是故作坚强,越会更强烈感受到母亲的空缺。看着母亲在青瓦台四处留下的痕迹,我的心就像是跌入万丈深渊般。失去主人的物品,孤单地占据着一旁的角落。

  母亲总是喜欢在自己的卧室里放一张练习书法用的书桌,一有空闲就会练字,在我看来倒不像是单纯的艺术喜好。每当母亲遇到困难或烦心事时,都会坐在那张书桌前拿起笔来写字,仿佛要努力将自己的心绪重新集中起来。我有时也会在她身旁帮她磨墨,看着写字的母亲那么认真平静,就连在一旁磨墨的我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某天,我看见母亲到了深夜还在专心投入地写字,这也意味着那天她可能遇到了极大考验,以至于需要烦恼到深夜。

  母亲经常对我说,她很期待以后回新堂洞的家过日子。

  “要是能卸下肩上的重担,即便是住在小房子里,我也希望能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过日子。”

  在整理母亲的遗物时,心头就像是被刀凌迟般痛苦。感觉母亲会随时推开那扇门,穿着白色丝绸韩服走进来叫我的名字。心里就像破了个洞一样,冷风飕飕地吹进来,食而无味,寝而不眠。就这样过了一段行尸走肉般的日子,那种悲伤根本无法言传。或许是因为当时心理压力过大,我出现了停经的现象,身体开始到处疼痛,免疫力下降,甚至变成过敏体质,每天都会打喷嚏。

  但是不能继续难过下去了,相信父亲心里一定远比我们三姐弟还要痛上几十倍。于是我决心振作起来,并告诉自己活着的人得好好活下去,因为忙碌的蜜蜂是没有时间悲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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