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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家张皓铭

  收藏家张皓铭

  在进入那张大网的同时,我们没有忘记先搞清楚张锐这个人的真实背景,他何德何能,从地方到总部,又从总部到地方,从网通到中国移动,无所不能。何况这个人还曾经高调出现在著名的《杨澜访谈录》中,大谈的却是收藏。

  他有很多名字,张锐、张睿、张皓、张皓铭,后两个都是他在艺术圈的名字,只有第一个是他在电信领域使用最频繁的名字,也是他的原名。最近几年,在艺术圈,他也开始以张锐示人。

  如果不是因为中国移动集团党组书记、副总经理张春江落马,这位在中国移动内部从总部到地方游走自如并玩转各大电信国企的“电信达人”可能至今仍是电信圈里的“隐形人”——只有业内很高层的小圈子才知悉其名,公众更熟悉的或许是其“当代艺术品收藏家”的身份。

  尽管不为电信、互联网圈里的人所熟知,但张锐这个名字近几年来在艺术收藏圈里却如雷贯耳。

  接受过很多时尚类杂志的专访,他的豪宅也被以精美的照片形式刊登到了这些杂志上。一位时尚杂志的负责人曾极为震惊地对我说,张锐在艺术圈影响特别大,从2000年即开始搞收藏了。我还开玩笑地对他说,我俩的工作终于有交集了,因为我们毕业于同一学校,曾经在校报共事,毕业后又都从事了文字工作,却因为领域大相径庭从未有交集。

  张锐最得意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他装满收藏品的豪宅别墅,一个是他的一个闻名京城的餐厅。由于他对收藏艺术家这一身份格外高调,各大媒体上对他的“巨富”和“收藏家”身份都有不少报道,但是在此次事发之前,几乎无一会将他与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电信行业联系在一起。

  在北京工人体育场12号看台对面,有一座特殊的建筑,表面由巨大的现代钢结构组成,里面则是雕梁画栋的古徽式建筑——6米高的挑梁立于中庭,周围有四柱,柱上是用传统雕刻技法雕出的“雀立”,属镇宅之宝;厅堂正上方的天井称“四水归堂”,意为财源广进。钢结构内里的徽派建筑,据说是一座有着200年历史的老宅,是不远千里从江西婺源整运而来。创意者的大胆和奢华由此可见一斑。

  这里是有璟阁,著名的徽派餐厅,曾入选北京都会十大顶级时尚餐厅,是京城高官、外国使节和各界名流流连之地。它的主人,就是近年来频频以“当代艺术品收藏家”身份高调出席各种活动的张锐。

  有璟阁的经营主体为北京有璟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原名有美堂,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张锐名下的瑞致通信公司投资60万元,张锐之妻杨旭霞投资40万元。目前该公司仍正常营业,法人代表为杨蕊宁(原名杨旭霞)。

  张锐的人生颇富传奇,曾用过张睿、张皓铭等多个名字,从小便不愿受约束。他原本在北京一所重点实验中学的重点班就读,同学评价其相貌英俊,聪明、执拗、有个性。在离高考还差半年时,张锐放弃考试,选择去底层闯荡,体验生活,开始了其叛逆不羁的人生。

  2003年“非典”期间,张锐和其中学校友黄燎原开始探讨合作画廊,收藏当代艺术品。他另取名张皓铭,并自称为“中国当代艺术品收藏第一人”,因此还接受过杨澜的访问。

  比有璟阁的奢华更夸张的是他的别墅,他购买的艺术品大部分放在碧水庄园的别墅中,自称有近千件,去过的人称布置得有如古根海姆博物馆,面积达1700平方米,奢华霸气。曾刊登过其豪宅的内部照片的时尚类杂志不止一家。

  张锐在收藏界的合作搭档也同样是该领域非常著名的商人,黄燎原。对于二人的最早交集,据媒体比较多的报道披露,从2003年“非典”期间,张锐就和黄燎原开始探讨合作画廊。他们是中学时的校友。1978年,他们相识于文学社团。当时在学校,黄燎原与张锐都属于另类。

  《时代周报》报道,张锐曾说“黄燎原在艺术圈内是富裕户,常常买单请艺术家吃饭,由此也获得了这些艺术家的馈赠,据我所知就达600多幅”。但黄燎原在解释自己与张锐“还行”的关系时说,“现在画廊主要是自己在负责,张锐则负责在外面买东西。这样的合作形式,在业界并不鲜见”。

  黄燎原也曾对我们说,他们合作的画廊,都是他控股,张锐仅是参股。

  著名的艺术批评家朱其则称,艺术品价格在近几年的暴涨,大部分的原因是艺术炒作人或者炒作集团在幕后进行操作。

  然而,在媒体塑造的公共形象中,他对收藏家身份显然更加引以为豪。张锐在电视节目中就曾透露,“中国当代收藏只有七八年历史,你就变成了一个家的时候,这是从未有过的。中国当代艺术家经过了30年,现在终于获得了商业上的成功。买了一幅画就变成了收藏家,这在我看来是不可能接受的”。

  他入行被描述为:2002年,去法国生意伙伴的豪宅中参加宴会,主人说:“我的房子虽然值钱,但却不如你身后墙上挂的一幅画值钱。”这让张锐震惊不已,开始走上现代艺术品的收藏之路。也有媒体描述其手中至少有800件中国当代艺术品,予以估价的市值高达4亿元。

  2007年9月9日,张锐在自己北京的新家举办了藏品展示会,向世界各地的海外收藏家展示自己的收藏品,这一天,也被他称为“收藏家开放日”,这是自张锐2002年做收藏以来所有藏品的初次亮相。这一日,有参观者用“惊艳”来形容:在北京城有这样一个地方,内部结构与世界著名的古根海姆博物馆非常相似,但这却是一个舒适的家宅。这个宅子里放入了他的700余件收藏品。这一日,也有来参观的友人直言,这看上去不像标准美术馆,像酒店大堂。

  公开资料显示,古根海姆博物馆是所罗门•R.古根海姆(SolomonR.Guggenheim)基金会旗下所有博物馆的总称,它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私人现代艺术博物馆之一,也是全球性的一家以连锁方式经营的艺术场馆。

  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古根海姆已是世界首屈一指的跨国文化投资集团。其中,最著名的古根海姆博物馆为美国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和西班牙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

  “美术馆的建立者,所罗门•R.古根汉姆(SolomonR.Guggenheim),生于19世纪美国一个十分有影响力的、靠煤矿工业积累财富的瑞士血统家族。按照有教养人的习惯,在精英云集的环境下,古根汉姆和他的妻子,IreneRothschild,在博爱和审美的传统中长大,成为热心的艺术赞助人,并积累起很多古代大师的作品。但在1927年,当古根汉姆第一次遇见年轻的德国贵族女子HillaRebayvonEhrenwiesen,并听取其介绍的欧洲当代绘画中一种实验性的潮流,使他的收藏方向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这是百度百科上,对发起人最长的一段解释。

  但是,确实从来没有听说有人把自己的家做成古根海姆博物馆。

  在杨澜的电视采访中,张锐被形容为将艺术变为生活方式的人。他本人则将此行为形容为具有美术普及教育的作用。作为主人,他常常带着朋友回家参观。看到这些行为,却很难让人理解这是一个真正热爱收藏的艺术家的做派,实在非常罕见。

  也正是这一收藏家身份,在后来肃清其在电信领域的各种内幕之后,会让人们将他在电信等领域的内幕交易、官商勾结与艺术品的“洗钱”联系起来,虽然没有明确其巨额藏品财产来源的细节,但是通过艺术品炒作行贿赂之实广泛存在于官场。国内就有著名的小说《青花瓷》反映这一现象。在多个落马贪官最后被定罪的“赃物”中,也常有字画等艺术品存在。

  2010年7月19日,艺术家席华曾发表一篇本不那么受关注的博客,写道“电聊过程中我询问了当代艺术收藏家张锐的事,顾振清告诉我他已出来了,现在很低调”。然而,之后我们公开的调查,以及继续演进的事实都说明,在众多与他关系紧密的国企高管落马之后,张锐实难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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