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击滚屏
  • (1最快,10最慢)

  11月 2日, Myspace的用户达到了 500万,在 Facebook总部的经营者们感到很茫然了。他们觉得他们正在创立一个与 MySpace逆向的企业。 MySpace服务器无限制、健康运行、不受约束,而相对较小的 Facebook,其灵活性有限,且有诸多要求; MySpace并不在乎你的资料是否属实,而 Facebook通过你所在大学的电子邮件验明你的真身,你没得选择,必须正确地说明自己;在 MySpace上,默认设置是你可以看到任何人的简介,而在 Facebook上,默认设置只允许你察看你学校的其他人的简介,或是那些明确地接受你加为好友的人的简介。其内置了一定程度的隐私保护。扎克伯格说:“在 MySpace上,人们可以对他们的简介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我们一直认为,如果我们对用户做出些许限制,他们将会分享更多信息,因为他们会觉得网站更有秩序,更有安全感。 ”
当扎克伯格对 MySpace的扩张感觉到有些许慌乱时,他对学院方面的竞争也同样担心。其他很多以大学为重心的社交网络被迅速创建起来,从它们之中脱颖而出成了 Facebook的首要任务。其中一个网站名为“大学 Facebook”(CollegeFacebook. com),完全就是抄袭,照抄了网站的形象和风格。其策略是针对非一流学院,那是以精英学院为主的 Facebook还没有开发的市场。在 Facebook对这些学院开放之前, “大学 Facebook”很快获得了数十万用户。文克莱沃斯和纳伦德拉联盟最终在 5月开通了 Harvard Connection,如今名为 ConnectU,强调其面向所有学院。同样,哥伦比亚的 CUcommunity改名为 Campus Net work,也将业务扩张至其他校园,而且吸引了一些人。这些竞争者的扩张速度比 Facebook快得多。他们一般在每一个新开发的校园中用户相对较少,所以他们可以多向一些校园开放,而不会像 Facebook一样面临服务器紧张的局面。尽管如此,他们的不断扩张仍然使扎克伯格和他的合伙人紧张不已。
所以,他们启动了一个称之为“包围策略”的计划。如果另一个社交网站已经开始在某个学院落地生根, Facebook将不仅对该学院开放,而且将尽可能对其紧邻的其他校园开放。之所以这么做是考虑到附近学校的学生会造成一种交叉网络的压力,使得最初那个学校的学生选择 Facebook。例如,在得克萨斯州韦科( Waco)的贝勒大学,正巧拥有由当地开发的最早的大学社交网络之一。因此, Facebook在其北边位于阿灵顿的得州大学,其西南方的西南大学,其东南方的得州农工大学展开行动,向它们开放注册。这种包夹策略渐渐起到作用,因为一般情况下,在还未拥有一个社交网络的校园中开通 Facebook,用户的暴增是惊人的。扎克伯格当时才 20岁,但他已经在策略上胜过了他的竞争者。
对广告的要求,扎克伯格讲究实效。如果成本会增加,那么广告收入也得增加。他想确保 Facebook拥有足够的收入来支付成本,而当时的成本是每月大约 5万美元。他在那时的一次《哈佛克里姆森报》(Harvard Crimson)的访谈中自问道:“如果我们将需要价值 10万美元的服务器或是支付 50万美元工资给新员工……那么,现在我们需要多少广告费?”
广告赞助似乎来得很及时。 Y2M是 Facebook的广告代理公司,其在 8月份成功与派拉蒙影业( Paramount Pictures)签下了一个突破性好单,为后者宣传推广于 11月首次公映的《棉球方块历险记》(The Sponge Bob Square Pants Movie)。
在当时, Facebook上唯一的广告位是网页左侧靠下位置的一个垂直长方形。派拉蒙向 Facebook支付了 15 000美元购买 500万次“点击次数”(广告业内人士称之为“每千次观看 3美元”)。派拉蒙还开创了一个点子,后来变为 Facebook广告构造的一个重要部分——一个由电影迷组成的特殊群体。该广告怂恿用户们加入该群,群主要由一个讨论板块组成。在所谓的“群描述”中写道:“现在,大家和我一起唱,‘谁住在海底的一颗菠萝里?’”一些用户觉得这整件事是傻得可以,而且在电影的网页上也这么说了出来。网站上有很多评论侮辱了喜爱这部电影的人,也有很多来自电影迷的评注。不管怎么说,这次广告实验是成功的。超过 2 500名 Facebook用户在他们的个人简介页面中提及了这部电影。到 12月, Y2M公司与苹果电脑公司签下了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交易。
苹果公司不仅对 Facebook上其产品的爱好者组成的一个群进行赞助,并且每当一个新用户加入该群,它就每个月支付 1美元,一个月最低金额是 5万美元。该群马上大受欢迎,最低额很容易就被突破了。在 Facebook简短的历史中,这是当时为止最大的财政开发项目。光靠这一项就差不多解决了公司的花费问题。苹果公司的管理层很高兴,因为他们获得了一个有影响力的论坛,使得他们可以保持与大学的“苹果迷”们持续接触,苹果公司开始对这些苹果迷提供特别折扣和进行推广活动——例如,免费用苹果公司的音乐软件下载歌曲。扎克伯格对此感到满意,因为这并不是常规的标语广告,他讨厌那种广告。
学生也可以在网站上购买比较适中的广告,称之为“传单”。这种广告的受众可以只限于你所在学校的学生。就算是最大的校园,这种广告费用也不会超过 100美元 /天。对于校园团体开展宣传活动,或是兄弟会宣告举办一个大型聚会,这是一个有效的宣传方式。公司经营者们希望更进一步来建立一套系统,使大学城内的商人能够向他们购买针对学生的广告。
因此,帕克雇用了一个新员工,他以前的室友,名叫埃兹拉 .卡拉汉( Ezra Callahan),当卡拉汉在斯坦福念书的时候,曾为斯坦福日报销售广告。帕克通过电子邮件向他提出工作邀请,那时卡拉汉正在欧洲旅游。几周之后,他直接从机场赶来,在凌晨 1点出现在公司总部。帕克当时正在与他的女朋友看电影,还没有对其他人讲过太多有关这个新员工的情况。所以,当睡眼惺忪的莫斯科维茨打开房门时,他根本不知道卡拉汉是干吗的。卡拉汉坚称:“我叫埃兹拉,我将为你们打工,我是来报到的。”莫斯科维茨把他让进屋里。卡拉汉得到了大量优先认股权,他当时以为不值几个钱。反正,他当时的计划是以后去读法学院。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尽管当地的商业拓展占用了卡拉汉和其他一些人的大量时间,但这方面并无太大进展。卡拉汉的另一项工作是向萨维林学习如何管理和安排其他广告。公司的首席财务官一直在东海岸远程操控这项业务。而此时,扎克伯格正大刀阔斧地卸下他尚存的职责。
11月 30日, Facebook迎来了其第 100万个注册用户,而它还只是个才成立 10个月的公司。彼得 .泰尔前不久在旧金山开了一家夜店兼餐厅,名叫“战栗”,在法语中意为“因兴奋而颤抖”。他将其“贵宾休闲室”拿出来作为庆功聚会的场所。聚会组织者帕克在会上顺便庆祝了他即将于 12月 3日到来的 25岁生日。
聚会的电子邮件邀请函有些怪异,其顶端是一句引言,来自马尔科姆 .格拉德威尔( Malcolm Gladwell)的《引爆点》(The Tipping Point):“看看你周围的那个世界,只需要在正确的位置轻轻地一推,它就能够被倾斜,倾斜……”这反映出帕克对公司的看法。在他看来,公司的成功基本上是既定事实了,即使扎克伯格对公司会员这么快就超过百万十分吃惊。
德安杰罗和萨维林坐飞机前来,同行的还有公关经理克里斯 .休斯,他是扎克伯格以前的室友。尽管核心团队的几名成员还没有达到法定饮酒的年龄,投资者们、朋友们、随行而来的人们在当晚装饰华丽的房间里喝了个尽兴。对于经营的重心是什么,大家仍有分歧。在聚会上,一位宾客问德安杰罗在 Facebook中做哪些工作,德安杰罗回答说: “噢,我不是 Facebook的,我在 Wirehog做事。 ”
Facebook的成功开始引来关注。而在硅谷,成功就是吸金器。越来越多的投资者不断打来电话,而扎克伯格对此显然毫无兴趣,当时他觉得 Facebook已The Facebook Effect拥有了足够的资金。
其中一家希望注资的公司是红杉资本( Sequoia Capital)。身为业绩不俗的风险投资公司中的佼佼者,红杉资本注资过大批商业巨子——苹果公司、思科公司( Cisco)、Google、甲骨文公司( Oracle)、PayPal、雅虎和 YouTube等。在硅谷,该公司以非常严谨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闻名。红杉资本的大腕和大师级人物迈克尔 .莫里茨( Michael Moritz)曾是 Plaxo公司董事会的成员,肖恩 .帕克对他比较了解。帕克认为,此前他被 Plaxo踢出局也有一部分是拜迈克尔 .莫里茨所赐。“考虑到他们对我的所作所为,我们绝不会接受红杉资本的注资。”帕克说。
但在当时,也许是出于胡闹,鼓励他们选择注资 Wirehog似乎是个好主意。
那是个荒唐的主意,但除了利用红杉资本以外,它有另一个更有象征意义的目的。扎克伯格的默许似乎是以他的方式对帕克表示他放弃了 Wirehog——承认这个事业就此玩完。“我们曾经向别人推荐投资 Wirehog,但据我们的推测是——没人在乎它,”扎克伯格说,“他们只是想参与 Facebook。”而就红杉资本来说,它太想跟这些年轻的经营者们套近乎,所以其公司合伙人罗尔洛夫 .博塔( Roelof Botha)愿意听听小伙子们的推销。一次面谈会被定在早上 8点。
Facebook的年轻经营者们构思了一个计划。但在面谈会约定的那天,他们睡过了头。博塔在 8点过 5分打来电话:“你们在哪儿呢?”扎克伯格和其在 Wirehog的合伙人安德鲁 .麦克科伦急忙冲到红杉资本的时髦办公室里,办公室位于门洛派克市的沙丘路,当时他们身上还穿着 T恤和睡裤。尽管他们说迟到是因为睡过了头,但其实这是他们的策略。扎克伯格说:“本来是准备搞得更糟的,我们甚至计划根本不去他们的办公室。”在红杉资本拘谨但考虑周全的企业合伙人面前,扎克伯格向大家做了陈述报告。
他展示了 10张幻灯片,他甚至没有向大家大力推销 Wirehog。那是一张大卫 .莱特曼( David Letterman,脱口秀主持人)风格的列表:“不要投资 Wirehog的十大理由。”开始听起来还以为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要投资 Wirehog的第 10个原因:我们没有创造利润。”第九个原因:“我们可能会被音乐产业提出诉讼。”最后几个原因完全是无理取闹。第三个原因:“我们出现在你们的公司时,不仅迟到了,而且还穿着睡裤。”第二个原因:“因为肖恩 .帕克是我们公司的一员。”而红杉资本不应该投资 Wirehog的第一个原因是:“我们到这里来只是因为博塔请我们来的。 ”
据扎克伯格回忆,在整个陈述过程中,红杉的合伙人似乎很有礼貌地在倾听着。他说,他现在十分后悔“制造”了那次迟到。“我想,我当时的确冒犯了他们,现在,我真的觉得那件事做得很糟糕,”他说,“因为他们是严肃的人,想做一笔好的投资,我们却浪费了他们的时间。这不是一个我感到非常自豪的故事。 ”
于是, Facebook最终成为唯一的重中之重。不只是世界,扎克伯克自己也倾斜了。公司总裁帕克开始寻找高级人才来填补公司职位。有一个高级职位,他瞄准的第一批人才之一是马特 .科勒——雷德 .霍夫曼的左右手。他出席过泰尔注资 Facebook的通告会。科勒一表人才,中等身高,在曼哈顿长大,具有学生气质。科勒的父亲是一位心理分析家,母亲则是一位心理学社工。他总是一副笑脸迎人,有着一头杂乱的棕发,前额上有点小刘海儿。帕克看中了他身上的综合素质。他天生聪明,拥有解决互联网突发事件的良好经验,社交手腕极佳。科勒以高分毕业于耶鲁大学音乐系,所以他与 Facebook的这群哈佛出身的创建者们相处肯定没问题。他甚至拥有国际经验,曾经在中国住过一段时间,并在那里为一个互联网公司工作。他在 LinkedIn公司做得不错,当时该公司被视为硅谷初创公司中最炙手可热和最有前途的公司之一。
科勒与很多朋友谈及此事,试图分析清楚他是否有必要认真考虑帕克提出的邀请。他当时大概有 28岁——不再是 20来岁的大学生了,甚至曾在咨询巨头麦肯锡工作过。他并不是一个行事冲动的人。科勒给他在普林斯顿读大学的弟弟打电话,询问他是否知道有 Facebook这东西。“结果回答是,‘靠!’好似我问的是,‘你们在普林斯顿有电吗?’”科勒回忆说。但他觉得很难相信 Facebook所宣称的数据。
他问扎克伯格,能否允许他亲自花一些时间深入了解服务器的数据库。结果,科勒被了解到的情况吓了一大跳。随后,他和帕克、扎克伯格很快达成了一个协议。当时公司每人每年可分得 65 000美元,还有数量不菲的股票,这对科勒来说是最重要的。科勒深信 Facebook会做大做强。他对 Wirehog毫无兴趣,他的任务是做必要的工作,使 Facebook成为一家真正的公司——他后来是这么说的,他的工作是成为扎克伯格的“智囊”。

点击键盘左右键(← →)快捷翻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