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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萨维林是否了解成立一家网络公司的核心机制,他都有足够理由对在帕洛阿尔托的这个团队感到失望。他已经为公司投入了自己的资金(或是自己家人的),是他争取到了与 Y2M合作并且为公司拉到了广告。而且,他还感到自己的同伴无动于衷,至少对经营收入毫无兴趣。当萨维林把广告商提出特殊待遇的要求转告扎克伯格与莫斯科维茨时,他经常会碰壁。假如 Facebook不能成为一桩真正的生意,他的投资怎么会有可能实现高额收益呢?扎克伯格似乎满意于得到仅仅足够负担支出并且保持网站运转的收入。
萨维林在 Facebook的工作举步维艰,因为广告商是要求反响和回馈的。假如有疑问或者问题,他们希望立刻得到自己可以获得的收益。这样一来,萨维林比扎克伯格和莫斯科维茨更难以安排个人时间。他的工作不像那两位同伴一样固定,他需要与客户沟通交流。这并不容易,而且他还要跟上自己在哈佛的课程进度。
不过他与扎克伯格确实有个共同之处——并不确切 Facebook未来能否取得成功。萨维林毫不避讳地表示, Facebook只是他的一项商业活动。他打算毕业后上商学院,所以不管公司有多需要他,他都会优先考虑学业。
这一切导致双方后来对簿公堂。在一项法律起诉中,萨维林一方对扎克伯格和公司这样声明:“在得到插手业务的书面授权以前,扎克伯格不能阻碍其他股东的工作和公司业务的发展。萨维林同时表示,由于自己拥有公司 30%的股权,因此会在这一问题解决前否决公司的任何融资决策。 ”
因为两人分歧加剧,扎克伯格与萨维林之间的通话虽然耗时很久却很少会得出明确的结论。在帕洛阿尔托的团队认为,萨维林如此咄咄逼人是因为他那位白手起家的百万富翁父亲作风强硬,一直从旁怂恿。“他父亲告诉他要动真格的,”帕克说,“但他不是个能逞强的人。”帕克表示,在急于作决定时,萨维林经常是要么说“我必须和我父亲谈谈”,要么说“我不能现在回答你”。一两天后,他就会如先前所说给出一个确定的回复——这个回复是绝不让步的。
尽管萨维林态度强硬,但大家并不讨厌他,他头脑聪明,性情和善,富有魅力。但既然他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对公司毫无保留地付出,那么他想获得更多领导权的努力就毫无意义。实际上,他在要求成为 Facebook首席执行官的同时,甚至不能一心一意地投入网站的工作。网站的其他成员虽然缺少经验,却都在勤奋工作,必要时经常整晚不眠不休。而萨维林在纽约的工作显得太享受了,因此他们觉得他不该得到那个职位。
无论如何,萨维林的商业技巧并未打动公司的同事。他的确得到了在线标题广告网的许多业务,这类网站由此买下了大量网页空间,但这些广告商付费很少,而且会在为他们推出服务后几个月后才支付。特里西娅 .布莱克对萨维林的评价比 Facebook的其他创始人都高。然而,即使是这样,布莱克也承认:“有时业务会有始无终,或者广告商会出问题。 ”
萨维林对网站提出的构想通常无法得到同伴的认同支持。比如,他认为应该改变申请一个新朋友的流程,这样改动后就需要鼠标多点击一次。而扎克伯格热衷于让服务容易操作,所以在他看来那是背离宗旨的做法。但萨维林觉得这有意义,因为在网页转换间歇用户会多看到一则广告。对扎克伯格而言,这是最差强人意的理由。萨维林极力同扎克伯格和莫斯科维茨争辩,主张 Facebook应在网页顶部放置大幅标题广告。“我们认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样做,”莫斯科维茨说,“我们觉得,假如不放弃这个网站的所有权,我们就会获得更多长远的收益。 ”
接洽融资的同时,帕克与律师正筹备构建一个全新的合法架构。他们在特拉华州递交了成立Facebook公司的申请文件。(包括几乎所有硅谷的新公司在内,大多数美国公司都在特拉华州组建公司,因为那里的立法有利于商业发展。)负责重组公司的帕克尤为注重知识产权,因此将公司最重要的资产—— Facebook定义为公司所有。在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时,萨维林没有充分界定公司的管理范畴。作为创造者,扎克伯格个人拥有大部分软件和设计的专利权,其他的小部分则为莫斯科维茨所有。从法律上讲,这样的公司是很少有的。萨维林掌管着银行账户,但网站服务所依存的服务器和知识产权都由扎克伯格、莫斯科维茨和帕克管理。在佛罗里达的有限责任公司差不多就是个空壳,而它的归属也无法明确。扎克伯格和莫斯科维茨将他们在那家公司的股份和关键性的知识产权让与了在特拉华州成立的公司。
扎克伯格现在不会重提这场争执,但他在备案的讼词中说自己告诉过萨维林他不再是公司的一员,因为他拒绝和其他人一道去加州,也没有推进自己的工作。虽然萨维林的股份还会保留,但这些股份不可避免地会被稀释(即在公司的全部股份中占有比例越来越小),因为员工会得到公司的股票期权,而投资者也会购入 Facebook的股票。相比之下,基于一直以来对公司的贡献,扎克伯格与莫斯科维茨都有资格得到更多的股票。
根据新公司的章程规定,扎克伯格拥有公司 51%的股份,成为公司唯一的董事。萨维林的股份占了 34.4%。鉴于莫斯科维茨对公司的贡献不断增加,扎克伯格增加了这位同伴持有的股份,使其比重上升到了 6.81%。他还分给新成员帕克 6.47%的股份。当然,考虑到没有谁对公司的忠诚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帕克和莫斯科维茨在公司就职一年以后,他们的持股额就会翻倍,这样一来萨维林的股份就会被大幅稀释。
萨维林后来声称自己并不知道公司重组,也不清楚关于重组计划的其他多方面情况。但他在那期间了解到的部分实情必定让他大为恼火,因为那种做法正是 Facebook此后起诉他时所说的“企图劫持公司业务”。萨维林冻结了在佛罗里达的银行账户,使公司无法以此账户付款,并且放话说在管理业务的要求未达到满足以前,账户里的钱全都不能支用。而冻结账户时正逢网站很快需要大量采购新服务器的关头。帕洛阿尔托的一位团队成员说:“那感觉就像我们在和恐怖分子谈判。”萨维林说自己已经草拟了一项运营协议,其中描述了所有团队成员在公司里各自的职责,可他不会让扎克伯格看到内容,除非对方保证在不泄露给其个人律师或他人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作为回应,扎克伯格亲自拟定了公司运作文件,在文件中规定了他认为双方都适宜的职责范围,但萨维林拒不接受。
随着谈判继续进行,扎克伯格不得不动用自己的积蓄支付詹尼弗路 819号租房的所有费用。他还不断地购买服务器,负担起这项更重要的开支。由于此前的暑假和闲暇时间做过编程和网站工作,扎克伯格存下了几万美元。他那当牙医的父亲和从事心理学研究的母亲也资助了几千美元。据此后的讼词中称,这笔钱本是他的学费。扎克伯格和家人在那个暑假共出资 8.5万美元,仅 25部服务器一项支出就花了 2.8万美元。
克里斯 .休斯没有从法国回来,直到暑假结束才来到帕洛阿尔托。即便如此,他在扎克伯格的智囊团中依然扮演着重要角色。在自行判断用户对产品会有如何反应时, Facebook在加州的团队成员们普遍缺乏信心。人文学科专业的休斯能比他们更好地把握用户对 Facebook提供的新特色会有怎样的反应。休斯刚到帕洛阿尔托,大家就一哄而上,请求他评价这样那样的特色或是网页设计。他谈了很多关于隐私和简易方面的见解。即使休斯为了大三的学业而返校,已经离开加州,主宰者和指挥官扎克伯格也经常在与同伴争论时引用他的观点。他一直是 Facebook的公开发言人,在自己的宿舍里应付层出不穷的采访邀请,发出这些请求的大多是全美国各大学的校报。
到 2004年暑假结束为止, Facebook的用户已超过 20万人。扎克伯格与莫斯科维茨计划 9月在另外 70所学校推广网站。帕克仍然在与那些有意提供网站所需资金的投资者们协商,力求得到的投资没有附带太多限制条件。而与萨维林的交涉也在继续。
假期结束几周前,扎克伯格与莫斯科维茨考虑了 5分钟,最后决定不再返回哈佛。起初他们以为再次回到哈佛的宿舍也能运行 Facebook,但发展的迹象表明,接下来会是一个入网学校暴增的学年,服务需求量会暴涨,他们不想功亏一篑。德安杰罗和实习生们像萨维林一样仍然在哈佛继续学业。扎克伯格、莫斯科维茨、帕克和哈利奇奥格卢此时已正式为 Facebook工作,而麦克科伦还在进行 Wirehog的开发。
9月 11日,扎克伯格的房东上门检查了房屋状况,对看到的一切很不满意。在后来为此引发的纠纷案件中,房东在这次检查后写下的备忘录被载入备案记录,上面写道:“房子又脏又乱。家具已经可以送到垃圾场了——不确定哪些丢了,哪些坏了……烧烤留下的灰有些倒在平台上,有些倒满了后院的花盆……一只印度的古董篮子被拎到屋外,挂在内置的烧烤架上。篮子已经烧坏了……”他们还投诉滑降装置毁坏了烟囱,而修理碎玻璃刮坏的过滤器和坏的洗衣房房门又是笔开销。在这个 Facebook的临时总部里,大学生闹剧的破坏遗迹随处可见。
9月初,就在和萨维林的电话争执持续不断的时候,扎克伯格又收到了诉讼文书,通知他卡梅伦 .文克莱沃斯、泰勒 .文克莱沃斯和迪夫亚 .纳伦德拉已经向联邦法院提出起诉,这三人声称,扎克伯格的 Facebook窃取了他们的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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