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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开空调时应该想到的事情

一旦将宗教狂热和科学的复杂性剥离,那么全球变暖问题就变成了一个极其简单的两难困境问题。经济学家亲昵地将之称为外部效应。

什么是外部效应?当某人实施某种行为时,其他人被迫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外部效应,即为经济学中所说的“纳税却没有得到相应权利”。

如果你碰巧就住在一家化肥厂的顺风方向,那么铵散发的臭味就是外部效应。如果你的邻居举办一个聚会(毫无礼貌,居然没有邀请你),那么他们的纵情喧嚣就是外部效应。被动吸烟也是;同样,毒品贩子本来是要射杀另一个目标,但流弹却击中了游乐场的一个小孩,这也是外部效应。

被视为全球变暖罪魁祸首的温室气体,都具有外部效应。你在后院点燃一堆篝火时,你就不仅仅是在烧烤了,你也在排放某种气体,虽然其影响微乎其微,但终归也是在给整个地球增温。每次你坐进汽车、吃汉堡包或乘飞机时,你都在制造某些你自己并没有为此承担后果的副产品。

我们设想一下这样的情形。有个家伙叫杰克,有一栋他自己建造的漂亮房子。冒着酷暑下班回到家,他就想放松一下,好好凉快凉快。于是,就把空调的温度调到了很低。这么做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享受冷风会让他多交一二美元电费,但这点小钱不足以让他关掉空调。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行为将导致发电厂排出滚滚黑烟。因为要发电,首先就要烧煤,水达到沸点后才会变成水蒸气,水蒸气的动力推动涡轮机,进而带动发电机发电,有了电,杰克屋里的空调才能制冷。

他也不会想到与开采煤矿和运输煤炭相关的环境成本及工伤问题。仅以美国而论,过去的一个世纪中,葬身矿井的矿工总数超过10万,后来死于炭肺的工人人数估计在20万左右。现在看来,上述种种都是外部效应。令人欣慰的是,如今美国煤炭行业致死人数已大幅骤降,平均每年的死亡人数大约为36

杰克没有认识到这些外部效应,因此我们难以责怪他。现代技术如此先进,因此往往隐藏了与我们的消费活动相关的成本。从表面上看,杰克打开空调,一点儿也没有污染环境。电就那么神奇地来了,就好像是从童话世界中降临一般。

如果世界上没有多少像杰克那样的人,抑或又有好几百万,谁又会在乎呢?然而,由于全球人口正在迅速地接近70亿的关口,所有这些外部效应累加起来,就不能小看了。那么,谁应该为此负责呢?

总的说来,这应该不是什么十分棘手的问题。如果我们知道,某人使用一桶汽油而使人类付出了多大成本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对司机征收相当的税费。征税不一定能诱导他放弃驾车出行,事实上也不应如此。征税的意义在于,确保司机自己承担因他的行为而造成的全部成本(用经济学术语来讲,就是“使外部效应内部化”)。

接下来,就可以将征税所得在因环境变化而利益受到损害的人们中间分配,比如,如果海平面突然升高,生活在孟加拉国低地的人们的财产将被洪水淹没。只要我们确定合适的税种,征税所得或许就能给当地的受害者提供补偿。

然而,当真的要通过税收来解决气候变化带来的外部效应时,那么我们能说的只有四个字:祝你好运!因为困难显而易见,例如征税多少、谁来收税,此外我们不能忘记这个事实:没人能保证温室气体不跨越国界。大气时刻在运动,没人知道其确切走向,这就意味着你们国家排放的温室气体和我们国家排放的已然混为一体、无法分辨。也正源于此,才会有“全球”变暖。

举个例子,如果澳大利亚突然决定杜绝碳排放,但是,除非其他每个国家也都这么干,否则这个格调高雅的国度,即使费心费力地实施成本高昂的措施,也无法享受到由此带来的益处。一个国家也没有权力指示另一个国家该如何行动。近些年来,美国时不时会试图减少碳排放量。但当美国对中国或印度施压,要求其减少碳排放量时,这些国家会来上这么一句:“嘿,你们分文未付就一路发展成了工业超级大国,那么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呢?”在这种情况下,有谁还能指责它们呢?

当我们无法强求人们承担因其行为而导致的全部成本时,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动机去改变其行为方式了。过去,当世界大都市的马粪泛滥成灾时,市民转而使用汽车,这可不是因为汽车对社会益处更大;他们这样做,是因为使用汽车最符合他们的经济利益。今天,我们要求人们改变其行为方式时,并没有考虑其个人利益,而是打着大公无私的旗号。阿尔·戈尔所提倡的正是这种方式,然而或许这种方式会让全球变暖问题看起来更像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除非人们心甘情愿地将个人利益搁置一旁,投入到功德无量的事业中来,即使这意味着个人利益将受到严重损害。阿尔·戈尔正设法唤醒人们的利他主义道德意识,以及憎恨负外部效应的良知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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