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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三)

  书籍既要如实反映追寻更好的人类的憧憬和天赋,也必然要传递这种过度的敬意,这种可鄙性。因此,我们也不要指望摆脱这些欺骗的、错误的书籍,这些从我们可靠的眼光来看甚至是完全愚蠢的书籍。它们将如忠实的影子,追随我们直到最后一刻,毫不撒谎地讲述我们曾经所是,尤其我们现在所是——热情、固执但确实毫无顾忌的探索者(chercheur)。

  当谬误仅仅属于那些探索并犯错的人时,谬误就是人性的。每一道得到解答的方程式,每一种得到证明的假设,每一篇得到改造的论文,每一个得到分享的观点。在到达这些以前,有多少道路通向绝境?在最终超越自身辛劳的卑劣性的人类身上,这些书唤醒了梦想,但与此同时,它们也玷污了人类,使之黯淡。   

  作为著名电影编剧、戏剧家和评论家,卡里埃尔对愚蠢这一不为人知的纪念碑表现了毫不逊色的关注。在他看来,人们对愚蠢的探寻还不够充分。他曾以“愚蠢”为题撰写过一本书,此书经得持续再版:六十年代,我和居伊·贝什泰尔在写《愚蠢辞典》时曾自问道:为什么只关注智力、杰作和精神丰碑的历史?在我们看来,福楼拜所珍视的愚蠢要普遍得多,这是自然而然的,也更丰富多产,更具启发性,在某种意义上更公正。   

  对愚蠢的关注,使卡里埃尔完全理解艾柯,理解他在收集这一误导人类炽热而盲目的激情最明显的证据时所付出的努力。显然,我们可以在谬误和愚蠢之间辨识某种联系,甚至是某种秘密的同谋关系,几个世纪以来,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挫败这样的关系。然而,就读者而言,最令人惊讶的却在于,在《愚蠢辞典》和《虚假战争》的两位作者的提问之间,存在着某种感同身受的默契,这一点在对话中时时得到映现。   

  让—克洛德·卡里埃尔和安贝托·艾柯作为这些探索过程中的意外事件的饶有兴趣的观察者和记录者,深信我们若要对人类的奇遇有所领悟,将不仅通过人类的辉煌,也将通过人类的失败。在此,他们围绕记忆展开出色的即兴言谈,从各种难以弥补的失败、缺陷、遗忘和损失说起——所有这一切和我们的杰作一起成就了人类的记忆。他们津津乐道地揭示,书籍尽管遭到各种审查的迫害,最终还是得以穿过那张开的大网,这有时是好事,但有时却可能是坏事。书写的普遍数字化和新电子浏览器的使用给书籍带来极大挑战。书中对书籍的幸与不幸的揭示,有助于调和这些业已得到宣告的变化。本书对话在向古登堡印刷术致以微笑的敬意之余,也必然使所有读书人和爱书人心醉神迷。说不定它还将在那些拥有电子书的读者心里催生起怀旧乡愁,这不无可能。   

                                                         让—菲利浦·德·托纳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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